從小生長在都市的我說實在的,什麼爬樹、抓泥鰍、偷摘水果等,鄉村型的童年回憶,從沒在我的生活中出現過,頂多就是在公園抓抓蚯蚓和毛毛蟲來嚇嚇其他女生而已,因此,螢火蟲長什麼樣子,菜鳥記者真的只在書本上看過照片,知道牠會發光,但從未親眼看過螢火蟲發光的神奇魔術,一點也不誇張,直到菜鳥記者二十八歲,才是人生中第一次與螢火蟲面對面相識。

 

剛好有機會參與雪壩國家公園與大窩文史生態協會合作舉辦的賞螢活動,那是菜鳥記者人生中第一次有機會近距離觀賞螢火蟲,也第一次能親眼看見螢火蟲的面貌,說實在的,那一次的採訪讓菜鳥記者印象很深刻,也十分的震撼。

 

大窩山的螢火蟲不是那種在水溝邊的草叢中冒出個三五隻,小小亮點一閃一閃的,而是一整座山頭,都被營火蟲給佔據了,這樣的畫面讓第一次賞螢的我非常的新奇與興奮,心裡雀躍的程度就跟同行的許多小朋友一般,不管看什麼都充滿好奇。

 

相信有許多跟菜鳥記者一樣,從小在台北長大,道道地地的台北人,也沒有鄉下的親戚朋友家可去,很多鄉下小孩習以為常的生探景象,對於都市小孩來說就像是發現另一個新宇宙一樣的奇妙,適逢四月中,又到了賞螢的最佳季節,適合全家大小一起參與的親子活動,賞螢活動對於情人來說,也是非常浪漫的約會行程,菜鳥記者推薦大窩山,如果有意參加的人,可以參考雪罷國家公園或大窩文史生態協會的網站,有專業的導覽人員導覽賞螢活動,真的很好玩喔。

螢火蟲像精靈 大窩山像銀河
2007/04/26 第579期
在大窩山背風面的樹叢間,螢火蟲愜意地飛來飛去,好像許多小燈籠,讓人誤以為是當地居民打開事先裝設好的燈光設備。

每年的四月底到五月初,是最便於觀賞螢火蟲的季節,近年來隨著政府推動社區營造的工作,加深民眾對於居住品質的重視,老一輩的希望找回童年的兒時記憶,年輕一輩的又希望能脫離都市化的塵囂,於是被視為環境優良指標的螢火蟲,則在有心人的復育、護育成功下,變成社造的成果,觀賞螢火蟲這件事,更成了都市人體驗鄉村生活的休閒活動之一。


護魚護溪  居民組巡守隊


幸運的得知,今年雪霸國家公園管理處和大窩文史生態協會合作,正舉辦觀賞螢火蟲的生態營隊,帶著滿懷期待的心情,又深怕錯過了賞螢的佳機,便急忙地開車前往位於苗栗縣大湖鄉的雪霸國家公園,和一群同樣是充滿好奇心的遊客們,在兩台中型巴士、兩台小型公務車的接送下,浩浩蕩蕩地出發,前往距大湖車行不到二十分鐘的大窩山上,準備一探螢火蟲的真面目。


沒來過大窩山的人,還真不知道這裡可是響噹噹的賞螢火蟲據點,大約在下午三、四點左右,就已經有螢火蟲迷衝上山頭,搶先卡好位,等著觀賞精采的燈光秀;其實,趁著時間還早,倒是可以到大窩山上四處走走,欣賞在馬拉邦山庇蔭下的豐富生態景致。


大窩山開始重視螢火蟲的保護,是從大窩溪護魚工作開始,一群有心的在地居民共同組成文史生態協會,進行大窩溪溪流的保育,他們注意到,大窩溪裡的生態,隨著山區農家使用農藥,以及人為不當地獵補,使得溪裡的台灣原生物種,包括台灣魚、台灣馬口魚、台灣纓口鰍和台灣石的數量大量減少。


有鑑於此,居民組成護溪巡守隊,一方面可以嚇阻非法捕魚的事件再次發生,又向附近農家進行勸導,溪裡魚種數量恢復得多寡是沒有計算,但大窩文史生態協會總幹事徐欽志說,遠遠地從觀魚亭上往下看,就可以看到很多的魚在水中優閒地游來游去,隨著日照的反射,像極了水中的螢火蟲。也正是因為從護魚開始,讓大窩文史生態協會開始注意到大窩山的螢火蟲。


賞螢守則  眼睛看手不抓


螢火蟲一直是生態環境的指標之一,螢火蟲的多寡可檢視當地的水文與環境開發指數,因此,不管是水棲還是陸棲的螢火蟲,消失的主要原因,就是棲地遭到破壞,要不然就是水源污染導致環境劣化和都市化的過度開發,直接、間接危害螢火蟲的棲息環境。徐欽志表示,大窩山之所以還一直能保有數量龐大且分布範圍最廣的螢火蟲,就是在於大窩山沒有過度開發。


為了要保存大窩山不受干擾的生態環境,多年前,生態協會得知螢火蟲棲地的地主有意販售土地,在大財團積極投注經費開發的壓力下,搶先將此地購買下來,就是為了要讓螢火蟲有個家。螢火蟲生態解說員徐渙之表示,這個季節,在大窩山可以見到的螢火蟲就屬「黑翅螢」一種,從觀察到的黑翅螢發現,大窩山可能只是牠暫時棲地。


幸運地有上天加持,天氣晴朗,唯獨月光稍嫌亮了點,滿天星斗似乎是個安慰獎,萬一見不著一閃一閃的螢火蟲,還有點亮黑夜的星空。在徐渙之的引導下,眾人止不住興奮的心情,嚷嚷著螢火蟲的出現,距離下車步行不到五分鐘的距離,就聽見許多小朋友驚呼著,「有螢火蟲!」頓時,引起不小的騷動,徐渙之說,精采的還沒開始,再往山裡走看到得更多。


果真如此,從賞螢步道口行進大約才五十公尺,眼前的樹叢間,便閃起一明一滅的燈光實境秀,一如作曲家呂泉生所寫的童謠「螢火蟲」:小小螢火蟲,飛到西、飛到東,這邊亮,那邊亮,好像許多小燈籠。緊接著,此起彼落的驚呼聲,讓大窩山熱鬧地像開啟一場螢火蟲派對。而天空上的星星也耐不住寂寞,像是在和螢火蟲比美,顯得格外地放明。


突然間,「不要抓!」徐渙之藉機來一場生態教育,螢火蟲很容易受傷,一不小心,就會把它給抓傷,所以在觀賞螢火蟲時,千萬要注意安全,不只是要注意人的安全,更要注意螢火蟲的安全,因此,在觀賞螢火蟲時,可以動動眼睛,千萬不要動手抓螢火蟲。


要怎麼形容螢火蟲的多?應該是滿坑滿谷吧,要怎麼形容那種壯觀的場面?說實在的,非得要親眼所見,才能體會,誇張一點的形容,會讓人誤以為是當地居民打開事先裝設好的燈光設備。其實不然,因為只有在背風面的樹叢間,才能看見牠的蹤影,愜意地飛來飛去。


生態傳奇  魚藤纏古樟木


大窩山上不只有螢火蟲可以觀賞,識貨的人就知道,大窩山有很多獨特的地質景觀、生態奇景和傳奇故事可以尋寶。在大窩文史生態協會義工的導覽下,首先令眾人驚艷的,是兩棵相互依偎長達兩百年的古樟木和魚藤,而這棵魚藤,也是目前東南亞發現最為龐大的藤類植物,直徑最寬的部分有五十八公分寬,纏繞、攀爬在軟枝樟木上。


魚藤是一種具有微量毒性的植物,從根、葉到果實都具有毒性,早期,有人利用魚藤植物的特性,將溪水裡的魚給毒昏,方便捕捉,也有農民把魚藤的汁液稀釋後,噴灑在菜葉上,取代化學農藥,可以防堵菜蟲啃食菜葉。


解說員傅大哥在介紹完魚藤的特性後,突然說起了樟木的神奇傳說,據說,樟木裡住著土地公,「看到了嗎?」傅大哥突然指著樹根和石地間的一個洞口說,這裡是土地公的進出口。土地公的傳說可不是隨便說說的,傅大哥表示,曾有著這麼一個在地人的經驗,興起要把樟樹給砍了的念頭,從此當地居民像是受到詛咒一般,烹煮米飯怎麼煮也煮不熟,找出事因,原來跟樟樹要被遷移有關,也才知道樟樹裡住著土地公。


石壁步道  窺見客家生活


看完了古樟奇藤的奇景後,往下走一點,就是大窩山相當出名的石壁步道,沿途可以了解大窩山的地理環境和客家人的生活方式相牽繫。大窩山有三個大石壁,沿著步道前進,可以看到的分別是蘿蔔絲大石壁、破褲大石壁和老情人大石壁,傅大哥說,大窩山的地質特殊,有頁岩層造就的石壁裸露,和地表植物沒有覆蓋在上面的緣故有關。


那石壁又和客家人有什麼關係?傅大哥解釋著,以前大湖一帶的居民大多從事農耕,農地在冬天時多半是處於休耕的狀態,農家要讓農地回覆流失的養分,大多會種植蘿蔔來涵養土壤,客家婦女的工作就是把收成的蘿蔔曬成蘿蔔乾,到哪裡曬?就是到山裡的石壁上曝曬。


「蘿蔔絲大石壁」名稱的由來,就是客家婦女都在這塊石壁上曬蘿蔔,利用冬季少雨,因此這一帶的石壁都相當乾燥,加上石壁會吸收水分的特性,曬起蘿蔔來相當方便,循著步道再往前邁進三百公尺左右,就能看到另一個名稱相當有趣的「破褲大石壁」。


傅大哥說,客家婦女在蘿蔔絲大石壁上曬蘿蔔,小朋友無聊,便跑向鄰近的石壁上遊玩,把石壁當成溜滑梯,看到水,就往水裡跑,這一來一往,褲子沾濕水再從石壁上滑下來,褲子就容易磨破,傅大哥開玩笑地說,以前人生活比較窮苦,褲子破了只能補丁,所以,早期學校裡,只要看到那個孩子的褲子上有補過的痕跡,那一定就是大窩山的孩子了。


在尋找著最後一個石壁出現時,一行人經過桐花林道,走在綠意盎然的山林步道上,沿途是綠色的景致伴隨著大夥兒前進,天空中不時飄落整朵雪白的油桐花,忘情地沉醉在五月雪的浪漫情境中,突然,在傅大哥的提醒下,終於見到了隱密的「老情人大石壁」,之所以名為老情人,正和它地點隱密的特性適合情侶幽會而得名。


穿越圳道  驚險摸黑前進


結束石壁賞景,眾人又被帶往古圳道探險,徐欽志解說著,大窩山這一帶共有十二個古圳道,古圳道的生成,是為了要方便飲水灌溉用的,伯公潭古圳道是當地農民截用上游攔砂壩的溪水,打造一個引水渠道,在經過山壁時,用工具對挖,開鑿出長三十五米,寬四十米,高一百五十公分的圳道引水,到下游農家。


徐欽志回想著,大約在二十年前,還有看到圳道引水灌溉的功用,近幾年機械化帶動農家耕種方式的改變,改用抽水馬達取代圳道的功能,既方便又省時。徐欽志帶著大夥兒穿越圳道,越向裡面,圳道越是低矮,非得要彎個腰、側個身才能走過;越向裡面,越是漆黑的一片,伸手不見五指,只能一個拉著一個,沒來頭地向前進,驚險又刺激。


春天正是個郊遊踏青的好季節,不要老是坐在電視機前看著無趣的泡沫劇,把握現在正是觀賞螢火蟲最佳的時間點,還沒看過螢火蟲的人,趕快往山裡去,大飽眼福,保證可以讓你心滿意足一整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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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鳥記者週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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