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的老包專欄又來了!

<單純就是美>

親愛的讀者,在上一篇文章中我和大家談到「節奏感的必要」,其意在探討阿扁把本土政權搞到「累死」的根本原因──我用「累死」來形容本土政權的淪陷,修辭學上有點跳躍式,但卻能夠提醒大家超越扁家的金錢醜聞,直搗核心認識挫敗的本質。

用節奏感來測量台灣主體命運的興衰,聽起來有點像是我們在講某人氣色好不好,並不是很科學;但政治本來就不是那麼絕對的科學,我們認為是真理的(譬如國民黨不應擁有龐大的黨產),不見得能拿來當致勝的利器。二十年前我開始撰寫老包專欄時,就深深體會要與中國外來政權對抗,匹夫之勇只會讓台灣人掉入「受害者相互加害」的歷史輪迴,必須把藝術領域的特殊元素帶進來,才可能與強勢的中國文化霸權週旋。節奏感則是藝術領域的重要元素,音樂、文學、美術都因這個元素而存在價值昇華,但台灣人追求民主改革,卻常分不清交響樂與噪音的差異性,方法論上實在太落伍。

二十年前我開始論述節奏感的必要時,有一天遇到一個當網球教練的朋友,他說他每天一早在球場上運動到晚上,從來不累,因為他掌握了「節奏感」的訣竅。這一發現當然印證了我的政治改革邏輯,此後我又發現某些非洲國家的運動員(如肯亞)──在長跑項目(本土政治改革也是某種類型的馬拉松)總有無與倫比的表現,這令我想到可能和非洲特有鼓聲節奏感有關,拿來和那些強權國家所訓練出來的運動員較勁,頗能令人激賞。不管如何,我曾多方面以節奏感的心得,試圖協助浩大的台灣人運動工程,而其中最重要的兩項則是台灣人政治領袖的音感氣度,與廣義媒體生態的根本 改變。公元二千年阿扁當選總統後,正式就職前曾約我見面,他當時仍沈浸在「意外」當選的興奮中(雖然我並不覺得有什麼意外),劈頭就問我有什麼「要求」,他要記下來協助我。我認為他是好意要滿足我的個人需求,立即婉拒,以免將來提出建言時,份量上大打折扣。然而我也順勢提出了那兩項重要的工程,卻都是無關我個人的名利的。

阿扁總統執政八年過去了,我當時所「犧牲小我」提出的工程建言,全都落了空,甚至處境更為艱難。媒體生態固不論矣,在他任內就倒了兩家本土報(自立晚報與台灣日報),「新台灣周刊」則撐到他卸任後半年宣布暫時停刊,算是很不容易了。至於政治領導的節奏感氣度,我另可試舉一例:當我發現他太離譜時,曾在專欄中委婉勸他以「過猶不及」為念,未料他聽不進去,隔兩天就在公開場合說「寧過勿不及」,很像是在反嗆我。但我被他反嗆也沒關係,問題是什麼叫「寧過勿不及」呢?你在一個懸崖邊立一塊警示牌「危險勿近」,他卻說「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你只能服了這個人,但他的剛愎自用已害慘了大家。而他這個「寧過勿不及」的幼稚反嗆,前後最少講了三、五遍之多。

好了,現在我要來談談「單純就是美」的概念。這也是我二十年來一直信守的民主美學,起初是看不慣國民黨外來政權集團,以其特有的中國文化霸權力量,向台灣人拼命灌輸「西方式民主並不適合華人社會的台灣地區」,這一類的邪門理論,因而從生活面的人本概念加以嘲諷反駁──當時的馬英九、關中這個出身「愛盟」集團的族群,就是屬於那個邪門集團,再加上統派大報等強勢媒體,其聲勢甚為浩大,譬如他們就主張總統直接民選並不適合「統一前的台灣地區」,而認為要以國代選總統才能「維護中華民國法統」,並將這一套歪理稱為「委任直選」,且拿美國總統選舉的「選舉人制」來自圓其說,把善良的台灣人唬得團團轉。

但是最近我又想起這一道「單純就是美,單純反而具有無限爆發力」民主美學,則與阿扁有關。我們始終圍繞著阿扁在設定話題,是因為在未來的民主發展軌道,阿扁將是我們生命中最大的麻煩──馬英九會繼續用司法與媒體凌遲扁家族,扁則會以準備參選總統來營造他受政治迫害的情境,這個時候,真正受到「政治迫害」的,則是我們,而不是前總統陳水扁,因為我們就掉入了賽局理論的「囚犯困境」陷阱,永遠也沒機會選贏國民黨,重新再造本土政權。既然有這個誘因,馬英九也可以在司法將扁判刑確定後,私下與扁談判交換條件,只要扁願意繼續選總統,就給予其家族特赦──你重獲自由身,而我則輕易就能繼續掌握政權,馬扁合作,真的所向無敵,雖然兩個字合起來叫「騙」。

我們因此有必要打破倒果為因的迷思,去釐清早在馬英九對扁及綠營進行司法清算與迫害之前,阿扁就已經「出賣」我們,將本土政權的根基搞爛,讓我們無以維繫了。這幾天扁出書,除了為自己喊寃以外,竟是在批判謝、蘇、游及蔡英文等民進黨菁英,我因此更有理由懷疑他在向馬英九「輸誠」,以求他日能獲特赦。扁說謝長廷在總統大選時,因為和他切割才選輸,但我記得去年的選舉,多數選民是設定為「馬扁對決」,是選民對陳水扁(家族金錢醜聞)的信任投票(包括立委選舉與總統選舉),因此,是選民無法切割扁的存在,才使本土政權淪陷的,怎麼有人現在可以胡說八道起來?總之,這使我更同情謝長廷,因為他等於在二○○八年大選是缺席的,還沒有機會讓選民擺脫陳水扁因素,公平的讓真正的他與馬英九對決。

「單純就是美」的意思,就是說阿扁將民主價值搞複雜了,頗似老K當年的作風,讓大家把政治理論想得很複雜,以為只有貴族玩得起;我們有必要回復初心,回復單純本性,在未來才可能真正掌握到民主能量。我們從來不說扁貪污,因為若照檢察官起訴的法條邏輯,「藉勢藉端勒索」與「非主管事務圖利」,國民黨勢力及龐大黨產,更是貪污的罪證;然而扁家有鉅款是事實,真正應該向其追究追討的,其實是民進黨,因為那些錢如果是如扁所說的政治獻金,則也是捐獻來作政黨公平競爭之用的(國民黨太有錢了,企業為了對兩黨政治有所貢獻而捐錢才講得通),扁現在還要對民進黨說三道四,那真是欺負善良了。

總之,回歸「單純」之後,我們看待事情的角度會有很大不同,也比較能夠幫助我們脫離目前的困境──要談論阿扁是很不容易的,因為誤射在自己身上的箭頭,很難自己拔除,也不好意思張揚,太尷尬了,反而要批馬用左手就可以了。下一次我將談到和「單純就是美」有關,一個很有趣的故事。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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